张卫东:打开一扇诗歌之门——谈谈白鹤林新著《天下好诗》
2017-06-02 11: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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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扇诗歌之门

——谈谈白鹤林新著《天下好诗》

 

◎张卫东

 

 

时下,国内各种诗集与诗刊名目繁多,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其水准、质地有高有低、参差不齐。而大数据信息时代的各种网络媒体、微信平台所展示的诗文本尽管数量浩瀚、良莠不齐,却似乎为各种诗集与诗刊的遴选和编辑提供着取之不尽的资源。然静心而论,要编选一本视角独特的、质量上乘的、非流派地域或圈子性的集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它考验着编选者对诗歌的审美与耐心,更考验着他的胸怀与毅力。

米沃什的“希望进入之处”给了我们一个非常迷人的说法,虽然,他针对的是二十世纪的西方诗歌。但很有可能的是,那希望并不只是在西方现代诗的阴郁或绝望之处进入,完全有可能发生于今天的中国。

这里,青年诗人、诗评家白鹤林编著的《天下好诗:新诗一百首赏析》的出版,可以说为读者、也为我们对当下汉语诗歌的进入打开了一扇别样而有趣的诗歌之门。说它别样而有趣,从我个人的感觉来说,是其令人新奇的编选方略。新就新在编选者并不是简单地将一些诗作约来凑在一起,或像一般的诗集、诗刊那样划几个栏目将诗人、诗作分门别类纳入就完事,而是在他历时八年多,对目力所及的国内无数诗文本的广泛、深入阅读,并结合自己在现代汉语诗歌长期大量的写作中所积累的经验而建立的对诗歌独立的审美标准与评判基础上编选而成的。更让我觉得有说服力的是,虽然编著者白鹤林说这是出于“个人的偏爱”,但诗集本身所呈现的111位诗人和111首诗作告诉我们,这立场、标准与偏爱,其判断与选择绝不肤浅和偏狭,更不计远近亲疏、地位高低和名气大小。奇就奇在就所选入的作者与文本来看,宽广而不杂陈,多样而不凌乱,一人一诗一赏析,且总体水准不低。特别是他对每位选入的诗人与诗作的赏析都是出自内心的喜好,自然、真诚而轻松,又充满激情、妙趣与善意,且赏析间依据不同的诗人及文本特质,有区别、有针对、有侧重的切入、叙述和评判,其中不少赏析是很专业、独到和深入的。

纵览《天下好诗》,许多诗人与他们的诗作都是我所熟悉的。尽管这是白鹤林长期独自的阅读与挑选,有其独立的目光与视角,但读后客观地讲,所选的绝大多数诗人与诗作是令人信服的,绝大多数是长期在现代汉语诗歌的写作中凸显出的优秀诗人与诗作。我想,这是经得起时间的淘洗与读者的检验的。我以为,对于当下汉语诗歌的写作,可能正如诗人臧棣在一次访谈中所说:“正是由于当代诗的实践,我们强化了现代汉语和现代审美之间的关系;不仅如此,我们也深化了现代汉语和现代感受力之间异常丰富的关联。最重要的是,由于当代诗的书写,我们有效地从语言表达的内部改变了现代汉语对语言的工具性的过度信奉。以前,大家只是觉得现代汉语用来表达观念,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至少当代的中国诗人已表明了这一点:现代汉语足以表达任何诗性的感受。”(臧棣、杨黎/《诗是神秘之物——臧棣答杨黎六问》)阅读这本《天下好诗》,我们似乎有理由说,看到了诗人们各自不同的生命律动与诗性坚守,对现代汉诗真诚、大胆、有效的探索与写作。

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天下好诗》的编选与出版,无疑为真正喜爱现代汉诗的当下读者集中提供了又一次阅读和欣赏一段时期以来现代汉诗因一位具体的诗人(编著者)的努力所呈现的有效阅读与真诚批评之契机;同时,它的出版对入选的每位诗人和他们的诗作也是一次感激和奉献,并提供给了我们重新打量、审视自己过往写作的可能,为我们曾经共同走过的往昔又留下了一次可信而美好的、对于写作的记忆。而且,由于该书在编排和印制等方面也是很简洁而美观的,其本身也不失为一件值得收藏的“作品”。

事物的偶然性总是存在于其必然性之中。在此,我们应该向长期关注中国现当代诗歌的写作与发展,并为《天下好诗》一书的编撰和出版付出辛勤劳作与热诚公益之心的作者白鹤林、策划者星星图书出版中心及成都时代出版社致敬!

 

2017年2月16日于成都

 

 

(天下好诗:新诗一百首赏析/白鹤林编著/成都时代出版社/2017年1月)

 

 

(此文刊载于《四川经济日报》2017年3月12日第04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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