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瑞兵《必要的“傲慢”与“偏见”》
2016-07-08 10:3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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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傲慢”与“偏见”

 

◎唐瑞兵

 

 

诗歌史有准确无误的吗?诗选本有完美无缺的吗?答案都是没有。即便是对于已举世公认的中国诗歌的巅峰“唐诗”的评价与编选,在不同的研究者或编选者那里,也必然存在着不可避免的、或大或小的差异。因此严格说来,任何人或机构编撰的文献,都必然带有某种“偏见”。只能说,如果这种“偏见”越小,文献的客观性就越大,但这也并不能说明这样出来的书就是好书。因为一切文艺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审美的问题,是一个对美的批评过程,而美本身,就是一种“偏见”。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本注定有争议的书,一本分上下卷、厚达1400多页的中国70后诗选集。这部最初命名为《70后诗全编》、后更名为《70后诗选编》的中国诗人代际选本,它首先就让人感觉到某种“傲慢”与“偏见”的逼人姿态,所以难免会有人质疑“这编选者狂妄的依据何在?”在我的印象中,敢说“全”的当代诗集,只有万夏与潇潇编选的《后朦胧诗全集》和安琪等人编选的《中间代诗全集》。对了,按照编选者最初的想法,这部70后诗集正是要延续这样的编选思路,而将70后重要诗人的代表作,集结为当代又一本大型代际诗歌全集。而从具体的入选条件来说,除了必须是生于1970年代而有成就者的硬性要求,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入选者须是“70后诗歌运动中各种形式的发起者、有贡献者与积极参与者。”

在此前提下,选本的“傲慢”与“偏见”可以说在具体人选尚未浮出水面之前,就已在编选者的肚子里形成了。换句话说,这个选本就像是一位王子,其“傲慢”与“偏见”是与生俱来的。当然,面对已然问世的《70后诗选编》一书,我们不难看出,虽然试图“全编”,却并不意味着要收录所有优秀的70后诗人的作品,而是说收录了几位编选者视野中全部最重要的70后诗人的代表作。从这个角度来看,当下各种写作向度、风格或类型的70后代表诗人,已是被一网打尽。就这个70后的名单来说,如果说即使有所遗漏,恐怕也只能说是被其相应路数的顶尖诗人所代表了,而不存在一种学术研究上的缺陷。因此可以说,此书因为采取了前期公开征稿和后期民主投票的征集与编选办法,已是既尽可能地减少了遗珠之憾,同时又很好地避免了将其做成人情因素的满汉全席。

延续“70后诗歌运动”的历史路线,此书由吕叶、阿翔、广子和赵卡四位70后的先行者历时五年编撰完成。就70后诗歌的“自我命名”而言,这一方面需要足够的自信,同时也说明70后一代有着较前辈更高的自觉性。而写作上自觉意识的觉醒,可以说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汉语诗歌最大的成就与收获。因为在那之前的很长一段时期,我们的现代诗写作在总体上来说要么沦为意识形态的“吹鼓手”,要么就是简单对抗的“呐喊者”,其本质上都还是一种粗暴的写作。一句话,我们的文学还被一种很狭隘和幼稚的文学观所制约着。从这个意义上讲,70后诗群的自我觉醒与自我命名,就是一场文学革命的自我救赎。

经历时间的淘洗,《70后诗选编》的出版,自然有着一种对一代人的诗歌进行总结与纠正的意义。因为在笔者看来,自上世纪90年代初70后诗歌的萌生发轫,到90年代末新世纪初“70后诗歌运动”的风起云涌,然后再到新世纪十年之际70后诗人个体的成熟凸显,经过二十多年的磨砺与积淀,70后诗群这把剑早已铸造成器,早已成为当代汉诗的中坚力量。所以,这本诗集至少可视为一代人对历史的回望与致敬吧!


(70后诗选编/吕叶主编;广子、阿翔、赵卡编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16年3月)

 

(此文刊载于《深圳特区报》2016年7月5日第C04版“理论周刊·读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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